山的背后,在我35岁以前,应该只到过一次。那时我刚进入小学吧,有一次妈妈好像要去找朋友,带着我(们)乘着黄色巴士到山的背后去,巴士绕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走,对年纪小的我而言,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方才抵达目的地。抵达目的地之后做过什么事,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我在回程的巴士上睡了几个世纪才回到家。
过后,我一直没再到山的背后去,有关于山的背后的故事我一无所知。
这一次因为随队到该地拍摄,我才再涉足那一个地方。
首先抵达的新市镇,崭新的建筑物和山前的面貌没有分别。随着村长往前走,来到了旧区,狭小的山路,还有70年代式建筑物,那已经在我的记忆日渐模糊的建筑物,重现我眼前。
穿着鞋子蹲在冲凉房如厕,我已经忘了这个动作该怎么“执行”。咖啡店里仍然摆卖悬挂着的散装零食,那是80年代的回忆。成群结队的小孩们在咖啡店里里外外,马路前前后后玩闹嬉戏,有小至一岁多,大至6、7岁的,制作队伍把他们凑在一起,为电视台高喊口号,那一岁多牙牙学语的随着小哥哥小姐姐们一起高喊口号,录制完毕后,每人获得一包可可饼,喜悦之色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如斯灿烂。

看着看着,泛起莫名的感动,但是,我知道,如果你让我在这儿居住,只有一天,我拔腿就逃。
那是因为,如果无事,山前山后的人们不会到对方的地头去,隔着一重山,原来隔着的不只是一重纱,而是无法言喻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的是,那叫山前的人垂涎的榴莲和叻沙,陌生的是那叫山前的人早已遗忘的生活方式。
山的背后,叫浮罗山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