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03, 2011

妈妈

手术后医生要我俯卧,一整个晚上要趴着睡无法动弹,对我是件痛苦的事。于是,偶尔我会爬起来坐着睡,但头颅一直往下靠。

这两种姿势都极度不舒服,于是我一直起身对换姿势。

我每次起身,你都会跟着起来,因为看不到,我一直凭着感觉移动,我是那么有信心自己不会跌下床。可是,很多次我却感觉你在拉我。原来我的感觉失灵,有好多次我已经挪到床边,几乎跌下床了。

我才惊觉,原来你一整晚都没睡。不,应该说,你已经几晚没睡了。

你生日那天,我拨电话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告诉你我右眼的视线一半不见了,隔天会去看眼科。

我原以为只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小问题,侦察后被眼科医生告知可能面对失明的情况,我立刻崩溃。拨电话给你要你继续留下照顾我的时候,你说了这句话:

你愿意把眼睛捐给我。



我闭着眼睛看到自己回到了从前。

我和你一样个性刚烈,所以从小我就是一个叛逆的孩子。

我不能忍受别人指示我做事情,你若指示我,我就偏不做。于是,我和你常常有很多抬杠的情节在上演。

STPM成绩公布后,我迫不及待离开绿岛,因为我一直向往飞向更辽阔的天空。

离开家后,年纪渐长,领悟到的体验到的人情冷暖让我变成一个不再叛逆的孩子。而我也成了家人之间的沟通桥梁。

我渴望每一个回乡的日子。

可因为种种原因我还是留在都城。

我有任何病痛,你就风尘仆仆赶来照顾我。

当别人把他们的怒气都往我这边宣泄的时候,我的情绪也急着找一个出口,于是那一股闷气转到你身上。

原来我和世上千千万万的女儿一样,不孝。

我还没当上母亲,无法体会身为一个母亲的感受。

可是,那一句话,你的眼睛愿意给我。

我知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我也爱你,妈妈。

我不祝你母亲节快乐,因为我要你天天快乐,天天幸福!

Sunday, May 01, 2011

回到爱情萌芽时

又是一桩好男人搞上小龙女的故事。

美丽的外婆荼蘼大婶说人家说婚姻像一个黑社会,嗯,只有党员方知个中冷暖。

为人丈夫的说,太太不再像以前般温柔贤淑,就只会唠叨和每天脸黑黑,他看了就TL。

是是是,小龙女永远不会对你脸黑黑。

小龙女不需要工作、不需要看人脸色、不需要做家务、不需要以高八度的声音骂孩子,呀?小龙女怎么需要唠叨;小龙女都没有压力,怎么需要脸黑黑?

每每你对小龙女发脾气,小龙女不只不反抗,还很温柔地替你按摩捶背,因为她不需要和你做人世,目的达到了就转头对另一目标嘘寒问暖……短暂的忍耐,哪个女人办不到?

每一个好男人都说自己不会笨到搞上小龙女,因为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一旦“真爱”杀到,还不是不可自拔,认为小龙女其实很单纯,只是出身不好,所以大家都对她们有所误解。

呀,如果你家缠万贯,小龙女不是洗心革面和你过人世,你不是认为你真的找到真爱咯!

哎,咱们这边的女人什么都好,刻苦耐劳持家有道,怎么还是败在她们手中?

说穿了还不是技术作怪!

男人啊男人,能否在臨崖勒馬一瞬间,回想你和太太最甜蜜恩爱的那一刻?当初的温柔不再你确定只是太太一人的责任吗?当初的海誓山盟真的抵挡不住一时的激情和甜言蜜语?

我本是个不容易受别人事件影响的人,可太多太多搞上小龙女的案例,让我打冷颤。嗯,如果有一天,深情如老帅哥血大夫也出去偷吃,那么,我会对世上所有男人,都。死。了。心。

Friday, April 29, 2011

也来凑热闹

结婚有什么大不了?啊,人家是帅哥噢!咦,帅哥满街都是。

喂,拜托,人家是王子噢!

是是是,人家是王子,而且还是威廉王子。


报道说取代已故婆婆戴安娜王妃排名全球第三最漂亮王妃,可我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她像辣妹。

噢,是我食古不化,我喜欢戴安娜那种玉洁冰清型的,这种热热辣辣的不是我那一杯茶。啧,关你屁事?人家王子喜欢就好。

可我比较好奇的是,她是处女吗?

Thursday, April 28, 2011

particular

我是一个particular的人,或者是现在流行的说法,龟毛。

卫生纸,我要用Kleenex (因为我无法忍受粪便占到手) ;猪肉,我要吃三板头(因为没有臭猪味); 洗发水我要用DOVE; 沐浴露我要用Cetaphil;洗碗精我要用DAISO的弱酸性洗涤精;洗内在美我要用Woolite(当然这些和我的过敏有关)柴米油盐酱醋茶,我尽量用最好或第二好的品牌(又是和过敏有关,我怕那些便宜劣质的吃坏我的肚子)……还好,家具我不一定要IKEA(虽然我很喜欢)

我这么particular,当中的原因有二:我以前很穷,我告诉自己有能力挣钱时我要拥有良好的生活素质;再来,人生很苦,我不希望自己省来省去然后进入棺材后后人拿我的钱财来乘凉,自己不曾好好享受过。

说到particular,对吃我也不放过。因为体弱多病,我怀疑自己营养不均衡,所以我很强调食物的营养性。我每天必定吃不同种类的食物,尽量在一个月不重复同样的食谱。

所以,虽然我喜欢烹饪但是我很少煮,因为实在太麻烦了(当然,眼睛出事后我对油烟无法适应也是不煮的原因之一)。

可是可是,家里住着的人健康亮红灯,吃外头的食物有时候我们会涨得不太能呼吸。于是,我重新回到厨房。

每天打开冰箱,取出一堆的蔬果,脑子里开始忧郁要煮些什么。为什么忧郁?因为没鱼没虾没肉,我要怎么调味?

是全素吗?不尽然。

呀,你可以放素料啊味精啊什么什么粉啊块啊(超市一大把)。啊,我坚持不要,这样和吃外头的食物有何不同?

于是,难题来了。

怎么调味?

我用了一大堆新鲜蔬果干粮性蔬果来煮食,煮汤的时候一样一样丢下去,味道不行再丢多一样,各种药材啊也成了“调味品”(我就快变再世李时珍了)。

就这样,我每天调出了不同的两菜一汤无海鲜无肉类无色素无味精的“佳肴”。

有一次,姐姐驾到,我端上我的jiu hu char,然后说这是没有鱿鱼没有肉的鱿鱼炒。姐姐吃后赞不绝口,回槟城后还要叫我妈打电话来称赞,我姐叫我一定要把所有食谱记录下来,因为可以无海鲜无肉类无色素无味精调出那么好吃的食物天下就只属她妹妹一人了(哇咔咔)

我。真。的。煮。得。非。常。辛。苦。

一天要洗涤、切><10种蔬果类,付出的时间、劳力和精神,远比我在职场上工作辛苦几十倍。

吃的人不忍心,说只要一样菜肴有味道就行,他可以下肚,我说,不行,你可以吃我不可以吃。因为我来自槟城,对吃很讲究,不好吃的食物我宁愿不煮。

当然,也没想过要放弃的,和每位家庭主妇一样,丢排骨下汤、蒸鱼、用虾炒菜、炒鸡肉什么的这些不花时间又美味的食物不是更好吗?啊,没法子,债来的,要还。

还债的最佳理由,虽然每天吃下肚的人不曾称赞过,但是我有一次自恋地自言自语:我姐我妈说我实在太有天分了……他瞪了我一下,然后以福建话说了一句:是真的不难吃。

我的解读是:不难吃=超级美味。


Tuesday, April 26, 2011

插嘴

在某个公众人物的网页里看到粉丝留下的评语,欣赏你的才华才智……什么的,我看了,心里在想又是什么歌功颂德没有见地的留言。怎知,看到下半阙,才看到了粉丝的重点:插嘴是不好的习惯,请你尊重别人说话的权利,待别人说完才继续讲,而不是一直插嘴,好吗?

是的,曾经我也有插嘴的恶习。

我是急性子,我不能耐心地听别人把话说完,当别人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就会打岔发问。可悲的是,我不知道我有这样的恶习。直到有一次,听到别人提及某某人很爱打岔这件事,我才惊觉我好像也有这样的恶习。自此以后,当别人说话的时候,我很留意自己的反应,时时警惕自己不要再犯上这样的恶习。当然,这不包括讲了很久还没进入重点的唠叨人,面对这些人,如果是熟络的朋友,我会直接跟对方反映,cut it short and straight to the point!如果是客户,那我就会很婉转地引导他进入重点。

打岔,真的很令人讨厌,很annoying。别人滔滔不绝兴致勃勃地诉说自己的故事/经历/观点,还没说到重点就被打岔实在很无隐,尤其是打岔过后转入其他话题,这更不礼貌了。




Tuesday, April 19, 2011

无官一身轻

我们看到他和太太在餐厅等着用餐。旁边坐了他的小孩,在轮椅上,仔细看清楚,是智障的。我很讶异,上天给了他一个在剑桥大学毕业的儿子;却也同时给了他一个智障儿。

我问,他现在是Datuk Seri了吗?噢,不,已经是Tan Sri了。

那一年,上司派我跟随他。每一个星期三,我都会到他的办事处等待他的post cabinet汇报。几乎每一次汇报后,我都不懂要如何下笔。十年如一日的讯息。

一年后我离开了当时的工作岗位。就再也没有遇见他。

一年半前,我的视网膜脱落,侦察出来时已经是星期六下午。我已经没有时间到每一所医院去碰运气。我们辗转通过一位名医拿到他儿子的手机号,透过手机传来他儿子的声音,短短几句,给我打了强心针。

正式见面动手术之前,我们对他儿子说,我们其实认识他老爸。

我想认识他老爸不是很重要,因为他儿子的确是一位好医生。我的视力最终让他儿子给抢救了回来。

十年前,因为工作,和他老爸结缘;十年后,因为一场手术,结识了他儿子。

望着他和太太悠哉闲哉地在餐厅用餐,我想,这是他当官时不太可能做的事吧。

我们最终没有过去打招呼。我只是一直凝望着一家3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啊,这个周末我又得去找他儿子复诊了。

Friday, April 15, 2011

无力感

每一次和银行(的职员)交涉,这种感觉会涌上来。啊,不只银行,什么保险公司、电讯公司、快递公司以及各式各类的服务公司也是。

我一直不能理解,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没有正常的逻辑思维?

以前我的火气会冲上头,我会和她们对喊,现在我不会。

无力,真的无力。

没有生气,真的。纯粹无力。而无力,其实比生气更难受。

或者你会说,政府部门不是更糟糕吗?

噢,坦白说,我觉得还好。还好,是因为我从来不对他们有任何要求,他们做得好一些,是bonus。除了电话交涉以外,再坦白说,我到政府办事都挺顺利的。我喜欢用没有华人腔的马来话和他们对谈,一开始就请安然后不停道谢不停夸奖他们,这样的方式办起事来(尤其是在政府部门)往往就事半功倍。

有些人,穷一辈子你都不懂得如何和他沟通。

比如你觉得他今天打扮还可以,于是(按着良心)开口称赞他:哗,今天穿得好漂亮呢!他冷冷地嗯了一声。自讨没趣。

再比如,你对他说,售卖这物品的老板说,这东西必须要这样处理。他会不屑地对你大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某某人买“类似”这物品的时候明明就是那样处理。结果,他毅然决定用自己的处理方式,那物品就只好泡汤了。

噢,没有生气,真的没有。

我宁愿我会生气。但是,就真的只是无力。无力……


Thursday, April 14, 2011

临教……的联想

大学毕业之后,“听说”行情不好,没有经验的社会新鲜人很难找工作,于是,鸵鸟心态的我就应母校的校长之招回去当临教。

晴天霹雳的是,校长要我负责教中六的中文。啊,那是人生中最痛苦也是最勤劳的日子。下课后就得回去读中国文学史,牺牲了宝贵的午睡时间。

唯一安慰的是,校长同时让我教3班中四的中文或中国文学。

教了几个月,觉得自己的人生继续这样耗下去很没有意思,于是毅然辞职。最后一天到校,隐子她们那一班同学给我送了一大束漂亮的玫瑰花。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束玫瑰。

收花的心情很开心也很感动。在旁的一位老师(也曾经是我的老师)很感慨地说:每次临教要离开的时候,都有很多礼物收,同学们总是对临教特别感激。我们这些天天在校为学生鞠躬尽瘁的正职老师们,往往没有这样的“福利”。

那一番话,让我很是震撼。

是的。每天鞠躬尽瘁为我们递茶送水的母亲,我们不曾感激;每天为我们打理大事小事的另一半,我们也不曾感激,在外受气后我们选择把情绪发在他们身上;然后我们的朋友,或者某些外人偶尔做了一些小事,比如在我们生病的时候给予援助给予关心,我们就感激得要死。

原来,对我们最亲近的人,我们从来不懂得感恩。